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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东萍 甲辰龙年的年画之约!!!

  甲辰龙年腊月,寒意凛冽,却丝毫抵挡不住县文联举办的“年画里的旧时光”寻找年味传统年画展所散发的魅力。消息一经传开,便如磁石般吸引着众人。我怀着满心的期待,邀约了同事朋友一同前往,渴望在那一幅幅年画中,寻回儿时对年画的温暖记忆。

  步入展厅,仿佛走进了一条时光回廊。48幅年画有序陈列,其中以人物年画为主,题材丰富多样,有关爱儿童的温馨画面,有帮助老人的动人场景,有学习雷锋的励志瞬间,还有展现时尚生活的精彩片段。参观者神情各异,孩子们睁着懵懂好奇的眼睛,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未知与探索;年轻人带着似懂非懂的神情,试图从年画中解读那个时代的密码;而五六十岁的参观者则仿佛被年画唤醒了沉睡已久的记忆,个个兴高采烈、侃侃而谈,争先恐后地分享着儿时与年画的故事。那热烈的氛围,让整个展厅染上了岁月的温情。

  思绪不由飘回到小时候,那时每到腊月,家家户户把屋子打扫得窗明几净,贴年画便成了最隆重的环节。一家人分工明确,高个子负责在墙上张贴,其他人则在远处全神贯注地指挥,“左挪挪,右斜斜,上拖拖,下拽拽”,一声声指令,饱含着对年画张贴端正的执着。在那个物质并不丰富的年代,年画就是家中最亮丽的风景。

  那时,每家每户必有一张毛的年画。常见的画面有毛主席在井冈山的坚毅,在辽源的思索,在城楼上参加开国大典的庄严,还有毛主席与手捧马蹄莲的周总理以及朱总司令在机场的亲切合影。这些年画,不仅是装饰,更是一种精神的寄托。除了领袖画像,还有各种充满生活气息和美好寓意的年画。朝着太阳鸣叫的大公鸡,寓意着新的一天充满希望;抱着老母鸡的胖娃娃、抱着红鲤鱼的胖小子,象征着人丁兴旺、年年有余;松竹梅岁寒三友,展现着坚韧高洁的品质;鸳鸯荷花寓意着夫妻恩爱;牡丹飞鸟四扇屏则尽显富贵吉祥。不同人家有着不同的喜好,有人钟情粉嘟嘟胖乎乎的小娃娃,有人偏爱猛虎上山的威武,有人喜欢时尚生活的新奇,还有人对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《天仙配》《白蛇传》《西厢记》《八仙过海》等传统戏剧、神话故事年画情有独钟。年画里的人物与炕围上的《红灯记》《沙家浜》《白毛女》遥相呼应,营造出满满的艺术氛围,让小小的屋子充满了家和万事兴的喜乐。

  在不同的房间,年画也有着特定的选择。结婚的新房,早生贵子的年画必不可少,承载着新人对未来家庭的美好期许;老人房里,多半会张贴老寿星、松鹤延年图,表达着对老人健康长寿的祝愿。后来,随着时代的发展,年轻人开始张贴电影演员画像,男孩子钟情美女,女孩子欣赏帅哥,为家中增添了几分时尚气息。无论是人物山水还是花鸟鱼虫,所有的年画无一不是色彩明快,人物突出,喜气洋洋,寓意吉祥。张贴年画,已然成为中国家庭迎接春节的固定仪式,一张张年画让屋子亮堂起来、红火起来,那浓浓的氛围,带给人们喜悦和吉祥,以及对未来无限美好的向往,也成为正月拜年时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和重要的欣赏环节。

  正当我沉浸在对儿时的回忆时,不知不觉已被人群簇拥着来到了父亲的年画《太行山上稻谷香》前。文联张主席笑着介绍道:“大家看,这就是老艺术家刘向金的作品,当年可是家家户户都要贴的一幅画。”睹物思人,刹那间,万千思绪涌上心头,我的眼眶不禁一热,仿佛父亲就站在眼前。如今,父亲已去世25年,而这幅画发行距今也已50多年。透过那泛黄的纸张,我仿佛穿越时空,看到了70年代武乡农业学大寨的热火朝天、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
  20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,全国掀起了农业学大寨的热潮。武乡,这座位于太行山上的小县城也积极投入到农业学大寨运动中。当时的武乡,条件十分艰苦,没有什么现代化的机械设备,但人们愣是凭借简单的工具、靠着肩挑背扛,在陡峭的坡地上开垦梯田,探索适合本地的农作物品种。经过不断试验和技术改进,终于成功种出了稻谷。同时,随着农业学大寨运动的推进,机械化也逐渐走进了武乡的农村。武乡人民积极引进和使用拖拉机、脱粒机等农业机械,提高了生产效率。画面中,太行山上层层叠叠的梯田里,金黄的稻谷随风摇曳,饱满的稻穗压弯了腰。勤劳智慧的武乡人民用上了脱粒机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。那笑容,是对丰收的喜悦,是对辛勤劳作成果的自豪,更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。父亲通过独特的构图,将这一历史场景定格在方寸之间,以高超的技艺细腻地勾勒出每一个细节,让这幅画不仅是一件艺术作品,更是对那个特殊时代的真实记录,渗透着武乡人民艰苦奋斗的文化内涵,传递着当年的荣光。

  参观展览的领导、同事以及认识父亲的老,不时驻足画前,观赏、赞叹、感慨之情溢于言表,还不时与我交流父亲的创作往事。这让我不禁想起了父亲的另一幅年画作品——《英雄笑谈纸老虎》。

  这幅画是以六七十年代发生在武乡的真实事件为基础创作的,原型是地雷大王王来法。王来法,这位土生土长的农民,在抗日战争时期就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和勇气。他潜心钻研地雷制作技术,经过无数次的试验和改进,创造出了多种巧妙的地雷,如“子母雷”“连环雷”“头发丝雷”等。这些地雷在抗击日军的战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,给日军造成了沉重打击。他还将自己的地雷制作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乡亲们,带领大家一起用地雷战抵御日军。在他的带领下,武乡的地雷战开展得有声有色,让日军闻风丧胆,他也因此被誉为“地雷大王”。

  六七十年代,国际形势风云变幻,亚非拉许多国家还处于反对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、争取和维护民族独立运动中。中国同大批亚非拉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,这些国家的友人对中国的革命经验和军事技术充满了好奇和向往,他们跋山涉水来到中国访问,尤其渴望到太行山这片充满传奇色彩的土地上,了解游击战术,学习地雷等武器制作技术。武乡,作为革命老区,自然成为了重要的交流之地。武乡人民以他们的热情好客和无私奉献,毫无保留地向外国友人介绍经验,共同探讨战略战术。

  父亲当年参与了接待工作,并担任随团摄影记者,用相机记录下了许多珍贵的照片资料。父亲的这幅年画正是取材于这个历史事件。画的中央,是一位农民打扮的壮汉,他便是以王来法为原型塑造的英雄形象。只见他正拿着地雷,生动地给周围的人讲述着地雷的制作和使用方法。围坐在一起的听众,身份各异,不仅有工人、农民、工程师、、学生,还有不同肤色的外国友人。仔细观察画中人物,每个人都面带笑容,整个画面气氛热烈,仿佛没有种族差异,也没有语言障碍,一切都那么融洽祥和。在这15位人物中,还有一个身背木制大刀的小朋友,他的出现,一下子让人联想到了红色传承,寓意着革命精神在新一代中延续。

  父亲七十年代初期创作的这幅年画与《太行山上稻谷香》轰动了全县,甚至在全国都颇有名气。据父亲在文化馆的一位老友回忆,《英雄笑谈纸老虎》曾多次再版,前后发行几十万张,还成为了《华北民兵》1973年第18期的封面,之后陆续被许多杂志刊登转载。父亲的年画之所以能取得如此成就,得益于他独特的创作风格。他的年画立意新颖,紧扣时代主题,将真实生活和事件巧妙地融入作品中,同时又不乏画家的匠心独到与精心构思。在绘画技巧上,勾勒细腻,着色均匀自然,人物形象栩栩如生,真正体现了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理念,展现了画家遵循艺术为人民服务的宗旨,以及为提高人民的精神生活和思想文化服务的高尚情怀。

  父亲一生酷爱艺术,在年画创作领域成果丰硕,除了《英雄笑谈纸老虎》《太行山上稻谷香》外,还有《姐姐也搭跃进门》等一些早期的年画作品。这些作品,每一幅都蕴含着父亲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时代的感悟。同时,父亲还创作了大量反映抗战精神、武乡人民积极向上的精神风貌的各类美术作品。尤其在木刻创作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,一生创作了大量木刻作品。

  大家熟知的《朱总司令》,刀工细腻,将总司令的高大形象刻画得跃然纸上,仿佛总司令就在眼前,令人心生敬意。1966年创作的《听讲去》,更是凭借其独特的艺术魅力,在《报》《光明日报》《大公报》《河北日报》《北京晚报》等十几家报刊杂志刊登,让更多人领略到了父亲的艺术才华。八十年代创作的《荒山变貌远客来》,不仅入选北京、广东、山西多地联展并获得大奖,还在东南亚许多国家展出,将中国的艺术之美传播到了更广阔的世界。木刻组画《黄崖(烟)洞保卫战》,以三十六幅的宏大画面,生动地反映了抗战时期八路军击退日军侵略军的激战场面,那激烈的战斗场景、英勇的战士形象,仿佛将人们带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,让人感受到了八路军战士的英勇无畏和保家卫国的坚定决心。

  随着时代的发展,生活方式的改变,年画已然逐渐淡出了人们的日常生活。然而,那一张张、一幅幅承载着时代记忆的年画,却依然深们心中,它们所带来的喜悦、幸福永远留存在人们的心底。

  走出展厅,我依然沉浸在年画的世界里。年画,不仅是一种艺术形式,更是时代的见证者。它记录了不同时期人们的生活风貌、精神追求和社会变迁,是中华文化传承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它承载着一代人的记忆和梦想,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情感纽带。作为一种珍贵的文化遗产,我们有责任去保护它,去传承它,让这份独特的艺术瑰宝在新时代绽放出更加绚烂的光彩。

  年画的时代或许已经远去,但它作为审美传播的工具,道德教化的作用却永远不会褪色。它以生动的画面、丰富的寓意,向人们传递着真、善、美,培养着人们的审美情趣和道德观念。我们应当从年画中汲取力量,传承和弘扬其中蕴含的优秀传统文化,让年画所代表的精神在新时代背景下继续发扬光大,激励着我们不断前行,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